第1072章 漾开(1/2)
台灯彻底熄灭的瞬间,林岚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,光束刺破档案室的黑暗,照亮桌面上那行戛然而止的字迹。“小心那枚袖扣,它能……”后面的墨迹被硬生生扯断,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,只留下一道歪斜的墨痕,在惨白的光线下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划过那枚从现代凶案现场带回的银质袖扣。冰凉的金属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J”字,边缘有细微的磨损,内侧果然有几处深浅不一的齿痕——这与沈砚秋留下的字迹描述完全吻合。林岚将袖扣放回证物袋,拉链扣合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仿佛锁住了某个即将破茧而出的秘密。接下来的三天,林岚泡在市局的档案库和南华大学的校史馆,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,在故纸堆里搜寻着蒋明远的踪迹。她发现民国二十三年的《南华教育周刊》上刊登过一篇对蒋明远的专访,配着他在古籍修复室工作的照片。照片里的男人正用镊子夹着泛黄的书页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温柔,左手腕上露出半截银链,链坠恰好遮住了袖口——那里本该是佩戴袖扣的位置。“民国二十四年三月,蒋明远以访问学者身份赴巴黎大学交流,次年转入大英博物馆东方部工作。”校史馆的老馆长推了推老花镜,指着一本磨损的海外校友名录,“1950年以后就没记录了,按说他该退休了……”林岚的指尖停在名录上“蒋明远”三个字的下方,那里有一行用铅笔标注的小字:“别名,江远”。这个名字让她心头一跳,立刻调出十年前的入境记录。果然,2015年有个叫江远的华裔老人从伦敦回国,定居地址是南华市郊的竹林坞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根据入境档案显示,江远出生于 1905年,今年已经整整一百二十岁。体检报告里记录他的血压、心率甚至骨密度都远超常人,除了需要定期注射一种不明成分的营养针,身体状况堪比中年男子。“这不可能。”林岚盯着屏幕上的出生日期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人类的自然寿命极限在一百二十岁左右,但能保持如此健康状态的,简直闻所未闻。除非……她想起沈砚秋提到的长生不老药配方,心脏猛地一缩。第四天清晨,林岚驱车前往竹林坞。车子驶出城区,柏油路渐渐变成蜿蜒的水泥路,两旁的梧桐树被成片的毛竹取代。晨雾尚未散尽,青绿色的竹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竹叶的清香,却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。老宅藏在竹林深处,黛瓦粉墙被爬满了青藤,像一件缀满绿色蕾丝的旧外套。院门上挂着褪色的铜环,门楣上依稀可见“江府”两个字的轮廓,漆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木头,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痕迹。林岚按了三次门铃,铜铃在空荡的院子里发出沉闷的回响,却无人应答。她绕到屋后,发现一扇雕花木窗虚掩着,窗棂上的蝙蝠图案已经模糊。推窗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惊起几只麻雀从屋檐下的鸟巢里飞窜而出。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檀香和旧书纸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她想起档案室里的民国卷宗。屋里比想象中整洁,深色的木地板上铺着磨损的波斯地毯,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,塞满了线装古籍。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照见漂浮的微尘里,有一枚银质物件在书架第三层闪着冷光。林岚踮起脚尖取下那本书,是光绪年间的刻本《抱朴子》,书页间夹着的正是一枚银质袖扣,上面刻着清晰的“J”字,与凶案现场和沈砚秋描述的完全一致。“林警官对我的收藏感兴趣?”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林岚迅速将袖扣放回原处,握紧腰间的配枪转身。里屋的门帘被一只枯瘦但有力的手掀开,一位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人走了出来。他的头发像雪一样白,在脑后梳成整齐的发髻,脸上布满皱纹,却如同古树的年轮般透着岁月的沉淀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,瞳孔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,在昏暗的屋里闪着洞悉一切的光。老人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,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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